那天是普通的周三下午，我原本在外市出差，因项目提前收尾便改签提前回到家，想着给林悦一个惊喜。结婚七年，近两年为了还房贷和争职位，我们说话越来越少，我一直抱着熬过去就会好的念头。回到家时屋里异常安静，阳光洒在地板上，却没有生活的气息。行李放在门口，我本想去卧室看看她是否在休息，却发现主卧门开着，床铺整洁，没人。
按她的作息，这个时间她早就从社区图书馆下班回来了。我正要打电话，忽然听到熟悉的笑声——是林悦的笑，但声音不是从我家里传来，而是隔壁。我们住的是一层两户的楼，402号住着一位姓赵的老人，六十出头，听说早年丧偶，儿子在国外，他养花遛鸟，脾气温和，平时只是偶尔在楼道里打个招呼。我循声过去，隔壁门没关严，笑声透过缝隙飘进来。
当我把门一把推开，眼前的画面像被放慢了的影片：餐桌旁林悦穿着宽松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挽着，正夹着菜吃着，老赵围着旧围裙，满脸褶皱却笑意温和，手里还拿着纸巾。听到响动他们同时回头，林悦的表情瞬间僵住，筷子掉在桌上。
愤怒像火焰一样冲上来，我质问他们在干什么，情绪失控地推翻了一盘菜，陶瓷碎裂，汤汁溅在地上。我抓着老赵的鼻子吼他一个六十多岁的人竟敢勾引我的妻子；他却出奇平静，劝我别冲动，别吓着林悦。我的拳头抬起来想打他，林悦却猛地扑上来，抱住我的胳膊，哭喊着让我要住手，她的力气大得让我无法挣脱。
我讥讽、辱骂，所有的自尊和耻辱交织成恶毒的话语，觉得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能领老年证的男人。林悦终于松开我，挡在老赵前面，眼里不再是惊慌而是疲惫与决绝。她哭着，声音却出奇平静地说：陈峰，你不用用那些难听的话来羞辱我们。是的，他年纪大了，但我就是喜欢年长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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